上星期與朋友聚會,談到些很入肉的話題,那是關於兒時的我與母親相處的生活。

我母親是個絕對控制型的人,在她的屋子內,一切都必需跟足她的法則,不然就又打又罵又咀咒一大堆。記得一次因為洗碗後筷子放錯方向,給咒罵了兩個星期,還在哥哥和姊姊面前不停重演。長大後,我很快就離開這屋子。雖然不喜歡母親,卻又總會想念她,抽空回家探望,我總切不斷對母愛的追求。

說著說著,就說到母親看完我第一本的《海人筆記》,她給的回應是“字太細少,字和畫都醜,下次寫好一點”。當時我都習以為常,母親從來愛彈不愛讚,就算我小時得到什麼獎,她都不懂讚我的,她會留下剪報過膠給街坊看。

友人問:「如果現在回到當日給母親看《海人筆記》的時候,你會怎樣反應?」當時我的腦子一片空白,什麼也想不出,也許是過份激動後的空白,談起兒時的母親,我總落淚不停。

在旁的友人說:「剛才我把自己代入了你的情緒,我很想替你答「我很憎你,為何總要傷害我」。」我聽罷覺得答案接近,但還差一點點。回家後就獨自回憶當日的情景,試著把想說給母親知道的都說出來。

最後我得到了答案:「母親,請你接受我,愛護我,關懷我,讓我安心做回我自己」。與此同時,眼淚再掉下來,很多很多的心結都一下子溶化掉。